慕辰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腕间,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随即低下头来,温柔地吻住了她。过了半晌,青灵幽幽开了口,带着几分喟叹之意,记得小时候在崇吾的时候,师父总教导我们说,知足者常乐,不要太过贪心,要多想想已经拥有的一切……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更多,或者说,一丁点儿地也不愿意同旁人分享……你说这样,是不是只会叫自己活得痛苦?
青灵见那女子血污覆面,看不清容貌,行动间似有些痴痴傻傻,再仔细看看那浸了血的衣裙,依稀辨出竟是今夜当众献艺过的歌姬羽衣!青灵琢磨着洛尧的语气,心中滋味难辨,仿佛一时窘迫一时恼恨,几次张口欲言,却又总觉得怎么说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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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诸臣揣测说,莫南宁灏突然离职,多半是因为凭风城的那场杀戮、令他多多少少担上了些军防不力的罪名,因此引咎自行离去。青灵动了动,感觉痛意也随之慢慢消退,先前那种被魔力灼烧过的痕迹亦仿佛被洗涤一清。
青灵的双唇颤抖得厉害,挣扎着摇头,不记得!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青灵怔立在原地一瞬,随即抬脚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虽是明知跃下山峰之前慕辰曾设了个禁制、未曾撤去,对方不一定能觉察到自己的行踪,但脚步却不禁踟蹰,走得有些虚浮艰难。
百里誉处理完手中事务,转身走到一排隔架前,启动机关、打开了一间暗室。洛尧沉默了会儿,似沉浸到了回忆之中,其实,最初叫你师姐,是因为知道你一心盼着当师姐,喜欢被我这样称呼……
青灵垂下了眼,我并不认识我的母亲,也不知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我觉得,她那个时候,大概是真的不想活了,不然她那么高的修为,身边又有师父和青云剑这样的神器,总归是能找出些办法来的……嘴上却只答道:家翁对儿媳有所训诫,岂能称作请求?你这样用词,倒显得我僭越本份了。
慕辰手持紫玉箫,倚树而坐,神情温柔沉静,唇畔蕴着淡然而宠溺的笑意。精致的眉眼在雪白落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细致如画,一双墨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跪坐于他面前的女子。可明明最开始是他着了魔似的对她上下其手,说什么我的妻子是你,我想要的也只是你啊……
她扭头去看慕辰,却见他神色淡然,眉宇蕴着一如既往的清冷静寂,看不出任何强烈的感情来。她满怀着欣喜,甚至想着,若他愿意,便是违逆了皞帝和父亲的意愿,与他抛开一切、浪迹天涯,她也是肯的……
半晌,她怔怔问道:她死了,你怎么办?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爱她,你怎么不也去死?而他也没有否认他的心思,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个破破丑丑的香囊重新郑重地揣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