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天摇摇头,站起身來拨了拨灯芯说道:我们是兄弟,三弟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三弟的,什么拉拢不拉拢的。那你答应我,向天,让卢韵之和你互换,你來直捣黄龙,他帮你领兵从南疆进军。慕容芸菲拉住曲向天的手坚定地说道,喊了数声身旁无人作答,侧头向着程方栋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程方栋此刻已弃马狂奔,一溜烟的功夫钻入了旁边的树林之中,商妄虽然大怒却不至于冲昏了头脑,此刻两方已经十分接近了,商妄调转马头狂奔而去,却被方清泽追上一刀砍下。
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欺软怕硬,石先生虽然不愿与官场之人打交道,但是为人和善人人皆知除了当年怒踢王振以外,众人倒没见过石先生发过火。王振则不同,睚眦必报谁要是得罪他了那简直是生不如死,斩首示众那倒是祖宗积德,就怕的是日日受尽折磨,自己充军在外妻女沦为官妓儿子发配边疆。欺负好人是一群酸儒的特性,石先生一现身立刻朝下也不论什么纠察御史了,呜呜泱泱的吵做一片。这时候皇帝挂在腰间的一个铃铛轻微的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因为他们都被太皇太后反常的凶狠所吓坏了。太皇太后余怒未消,但是强压下怒火,用尽量平和的语态对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场闹剧的石先生说道:石先生,你又越界了吧?皇家之命可是你等可算的。
二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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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接下来的生活很是规律,每天都重复着上早课,然后读《周易》《金刚经》《抱朴子》《造塔功德经》等佛学道教经典书籍,或者去五师兄那里上体能课,要么就是众多师兄所教授的术数之学。吃的自然是不错,睡得也很香甜,身体比以前更加强壮了,三个月后,卢韵之与刚入门时的样子大不相同了,目光炯炯有神,腿脚本就是他的强项臂力也大了不少,最主要的是他果然是个读书的好料,有时候与八师兄段玉堂吟诗作对,令这个自视才子的老八都自愧不如。只听扑哧一声乐,卢韵之和方清泽都转头看去,一个尖嘴猴腮的小童说道:听都没听过还久仰,别这么虚伪了,咱们都是一个屋子的同脉之人,以后咱们互相多照顾,我叫伍好。你可以叫我瘦猴,话说你认字多不多,读书好不好,好的话以后替我答功课啊。卢韵之对这个不见外的伍好有点哭笑不得,感觉他和那个思想不成熟的十八哥刁山舍真的是一类人。此时却听有人接口道:听他名字就知道,伍好伍好,没有有点好,无好。话说回来,瘦猴我昨天替你写的习作,你今天该给我捏肩捶背了吧。一个长得仪表堂堂浓眉大眼的少年开口说的这番话,卢韵之抱拳问道:敢问尊兄高姓大名。那人也冲卢韵之拱手让拳道:在下涿州曲向天,日后我们可算五人齐全了,打架骂街再也不怕二房的那些崽子们了。卢韵之有些疑惑何为二房,却听见瘦猴伍好说道:还是少一人啊,别忘了咱们这里有个公子哥不跟咱们搭伙的。说着还用眼撇撇坐在床边的一个少年,这个少年长得倒是也不难看,但是一股傲慢之气从他的眉宇间透露而出,看到所有人在看他自己则是嗤之以鼻说道:你们这些布衣草民能与我共居一室,这可是你们三生有幸的事情,还有这个什么之的新来的,你别挨着我睡觉,自己赶紧搬被子,我可不想和乞丐挨着谁,你们都太脏了,我还是和曲向天挨着吧,他还干净点。
混沌发疯般的吼叫从腹中传出,但很快被天空之中缓缓来迟的雷声所掩盖住了。紧接着又是六道闪电,同样也是汇集在悬挂的大铁针之上又一次劈在了混沌身上,天雷阵正中的混沌身上发出了犹如水壶烧开般的哨声一般的声音,但是更加尖锐刺耳,震得卢韵之不禁捂住了耳朵,却仍然刺痛难耐。场中的六人却不为所动,依然念着自己最初念动的那个佛家真言,但是面容之上却隐隐显现出痛苦之色,看来也是耳痛难忍。半个时辰后,鬼巫等人回禀说已经完成,乞颜点点头然后被巴根搀扶着骑上了马匹,几个鬼巫教徒把铜镜搬进一间巷子之中,并用杂物堆起来,设置了重重障眼法,防止闲杂人等看见,却唯独不敢杂碎镜子,镜花意象未破如果镜子破裂,不仅镜子里的中正一脉永远消失了,自己也会如镜子一样破裂开来。
阿荣也是一阵窃笑,却立刻止住了笑意,还轻捣了董德一下说道:董大哥休要胡言乱语,一会主公听到了不好,对了,今日为何你一回來主公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主公让你训练的那几百猛士你练得怎么样了。院中立着一个人,着实的是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样貌,凡是恶鬼必能显现于形态,也就是说只要到了恶鬼的级别就算不用学习什么阴阳之术,寻鬼之术也能用眼看到。卢韵之仔细观察起来,却发现此鬼虽然样貌不清但是身上体态清晰可见,身上仿佛穿着一间破旧的衣服,浑身成黑红色,看起来阴森可怖,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身边围过来的几位师兄,手指尖利无比,每次挥动之下都带着阵阵阴风。虽然样貌不清,但是却能明显的看到嘴里吐出的长长的舌头,卢韵之不禁想到的家乡老人所讲述的吊死鬼的模样,不就是此番样子吗?
卢韵之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匕,放到手上一抹,鲜血立刻从手掌中涌出,卢韵之变掌为拳攥紧拳头,让鲜血慢慢的滴入杯子中。不消多时这古月杯中就灌满了卢韵之的鲜血,卢韵之抽出早已备好的一块手帕,然后拿出一瓶药粉点在手上。不一会手上的血就止住了,再用手帕迅速缠绕好,接着看向古月杯中。乞颜护法望向一地的血污,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扬鞭催马而去,太阳照在此人的身上没有一丝温暖却是如寒冬腊月般的寒意一般,周围的气氛顿时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石先生又说了几句后,就让几人退出了养善斋,自己也熄灯休息了。卢韵之和曲向天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卢韵之却叹了一口气,曲向天问道:三弟,你为何叹气。曲方卢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之后,无人之时就以兄弟相称。商妄冷笑着慢慢地尾随着卢韵之,待卢韵之等人走入那家酒楼,商妄则是绕到了酒楼后院,身子一跃踏在墙上从腰间拔出了两把三角叉子,原来刚才那撑起破布的正是这对兵刃。商妄身子跃在半空却因身子短小依然离墙顶甚远,只见他挥动双叉插在一条砖缝之中,却未曾发出一丝声响,身体接力又往上升了几尺,就这样接连动作商妄爬上了墙,之后用此方法攀到了酒楼顶上。
大殿之中站着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伍好的师父,演卦一脉的脉主,珉王朱祁钢,卢韵之赶忙上前一拜口中说道:老前辈,几日不见你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啊。朱祁钢却哈哈大笑点指着卢韵之说道:你小子真是变了,这么会说话了,哎,沒办法啊,谁让朝廷现在秘密搜捕天地人呢,你们中正一脉又遭遇大劫,我们演卦一脉连个投奔的地方都沒有,你说怎么办,正巧收到你的信函,于是我们日夜行程到你指定的地方等你。伍好挤眉弄眼好一阵大量才笑着说道:怎么比前两日见你又老了不少,哈哈,卢韵之上次见我神神秘秘的。你说我接到你的消息之后大老远的陕西巩昌府赶了过來,对了我还拖家带口的,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來了。结果你小子只是匆匆说上几句就离开了,就好像你有多忙似的,今天可得罚你多喝几杯将功补过,对我呼之则來挥之则去,也太怠慢了。伍好虽是这么说着,却毫不生气,毕竟童年玩伴的感情放在那儿,所处的交情就是不言而喻了。
那人依然背着身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你们或许只是为了各自的目的才支持我的,但是做大哥的就此拜谢了。可是天地人必须灭之,这是不容置疑的。伍好没有客气,也不转过身来一时间气场倒是压过了全场众人,方清泽喃喃道:这个瘦猴什么时候这么深沉了,让我总感觉他像大师一般。伍好低声继续说道:此人寿有六十五载,身有一妻一妾,两子一女,二十六岁方才发迹,四年后的大成,从后修身养性并无更高发展的志向,倒也得了个寿终正寝家门兴旺的好结局,此人命不错,命真不错。刘福禄听了伍好所说的睁大了眼睛,说道:你都能算出来?!边说着边掐指算着,嘴里啧啧称奇。伍好则是面无表情,继续背对着众人。刘福通又问:你还算出了什么,刚才所算的全中,还有呢?伍好微微一笑说道:他虽命好,但子孙却不甚得意,到他孙辈突犯大罪,满门抄斩,从此此脉全断......伍好还在滔滔不绝,却见刘福通面色渐渐铁青下来,突然照着伍好的屁股上很踢一脚,大骂道:我差点被你骗了,原来你都是胡诌的,刚开始还有点模样,后面你怎么算出来的。伍好跌倒在地则是满脸委屈说道:没有,没有我真是算出来的,你算不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