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兴奋的叶延好容易睡着的时候,在沙州慕克川南边不到五里的地方,在浓浓的夜色中,悄然地出现一支骑兵,为首的正是曾华。素常,那我该如何攻取这关中呢?曾华虚心请教道。毛穆之等人都已经回各自岗位,准备进取关中事宜,所以曾华身边只剩下车胤和笮朴人了。
好了,田枫,你迅速派人向中军桓大人回报。我们几个合计一下,看怎么样把这一万人吃了。都到成都城脚下了,可不能让人又给轰出去了。偷袭是不可能了,得有点别的招。大家合计合计,张渠,你先说。曾华等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再远远地绕到西汉水上游去,因为听姜楠说那里的江水比较浅,已经比较容易渡过,他前年就是从那里和几个奴隶偷渡过江的。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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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向警觉的卢震突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飞过马街要塞。他凝神听了一下,觉着这嗡嗡声像一群群的蝗虫往马街要塞里飞了过来,只是听不出这声音是什么发出的,不由连忙把吕采、党彭、朴员三人踢醒。十几名陌刀手把陌刀往旁边一放,后退十几步,然后快速往前一跑,双手抱肩,利用冲劲对着木栅就是一撞。来回两次,马上就把已经失去横向连接的木栅撞开了一个大口子。赵复大吼一声:回去取刀!,然后趁十几名陌刀手回去取地上的陌刀时,走上前一步,对着已经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木栅门来回就是几陌刀,骤然就劈出一个宽阔的缺口来。
而杨宿擅长的却是正规的骑兵对垒,充分利用机动性,在一定范围里灵活地寻找或者制造战机,然后给予敌人最大的打击。曾华看到思想工作做通了,当即拜甘芮为典农中郎将长史,张寿为内史,代行督抚屯民之职。说实话,这六万屯民是自己最大的资本,交给别人自己还真的不放心。
结果一路北进,晋军还没有追到,这些伪蜀御林军却越发的心慌了。追了两天,怎么一个晋军的影子都没看到,是不是他们已经在成都烧杀抢掠了。李家朝廷虽然对于晋朝来说是割据逆臣,但是我一家老小不是呀,总不能给李家殉葬呀!于是,昝坚感觉到自己的部属越往北,军心越涣散。这御林军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如被调到涪水的正规军,现在军心士气都没了,还打个屁呀!趁着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长水军第二幢在张渠的率领下迅速潜行到江州城下。最前面的是张渠带头的一百名勇士敢死队。他们没有穿铠甲,仅穿紧袄。他们人人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左胳膊夹着一根长毛竹前端,而每根毛竹的后端都有十余人分两边紧紧握着。
冲上来的伪蜀军有的愣在那里,有的肠胃不好,当场就呕吐起来。站立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人间凶器的张渠脸上带着冷冷的笑,他的目光往前面的十几名伪蜀军士扫了一眼。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象是无助的羊羔,被流着涎水的恶狼给盯住了,那种目光就像是恶狼在选择该先吃哪一只羊羔一般。石苞哭丧着脸,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在叹息长安城的百姓,他们就这样被我遗弃,任由他们落入晋军的兵祸之中。我真是愧对先帝重托呀!
永康元年,诏征益州刺史赵廞为大长秋,以成都内史耿滕代廞。廞残暴,遂谋叛,潜有刘氏割据之志,乃倾仓廪,振施流人,以收众心。特之党类皆巴西人,与廞同郡,故多率勇壮从之。廞厚遇之,以为爪牙,故特等聚众,专为寇盗,蜀人患之。赵廞原本庸下小人,后见李氏兄弟雄武,恐难顾,转而借机除李庠,却归兵与李特。李特大忿,率部曲流民自绵竹攻入成都,大肆劫掠,并上表晋廷陈诉赵厱的不臣之心,后杀赵厱于途中。突然张渠的手一动,刀刃还在地上的陌刀突然一抖,长长的刀柄颤抖着发出一阵嗡嗡地声音。两名伪蜀军士再也受不了了,大叫一声,丢下武器转身就往回跑,而最前面的那名伪蜀军士却浑身抖瑟,一股恶臭从他的身上传出。顿时,其余的伪蜀军士好像才醒悟过来一般,骤然丢下武器,往回跑,边跑还边大声惨叫,否则他们就没有勇气迈动自己的双腿。
而被杀的吐谷浑贵族的财物、牛羊和年轻妻女共一千余人,曾华全部赐给那六十余羌人先进分子和老飞羽军中军功昭著的人。石苞把自己的想法这么一说,麻秋和左咯顿时都默不作声,他们是非常清楚石苞那点小算盘,不就是盘算着想去邺城争位吗?两人都是石苞的心腹,而且深知这位王爷的脾气,自然不敢去逆石苞的意。
然后曾华把解除武装的五千人集合,把百余吐谷浑贵族揪了出来单独关押,而已经表示愿意跟着曾华走的六十余诸羌精英站在一边。有了盾牌就是不一样了,除了三、四十个运气极差、身子没有缩好的军士被箭矢从缝隙中找到了他们的肩膀、腿脚之外,其余的赵军都安然无恙。不过在数十人惨叫声起的时候,那个最先惨叫的军士却停止了叫声,因为丢开盾牌躺在那里的他已经被数支箭矢同大地融为一体了,所以在别人惨叫的时候,他已经睁着大大的眼睛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