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不会骑马,伯颜帖木儿离去后就坐进了马车车棚之中,他撩开帘子对卢韵之答道:我在瓦剌的日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困苦,我都忍受住了。只要能回到故土,能见到我的爱人,再多十倍的苦我也能忍受住。卢韵之笑了一下说道:陛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忍耐,待时机成熟我会让您过上安乐的生活的,请您相信我。卢先生和杨善把我从瓦剌那里迎回我自当信任两位,不知道接下来先生要去何处,是否跟我一同回京。朱祁镇问。董德心中暗想:平心而论,除了卢韵之年龄稍长一些,这个女子和卢韵之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俊女的俏。卢韵之和董德相识不久,董德自然不知卢韵之只是面容步入而立,其实才是二十多岁的弱冠青年。
稍等一下,二哥,容我推算一卦,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和二师兄在哪里,之前我曾经算到过他们的影踪,可是当时我也是自顾不暇没法照顾师父,就没有提及。现在咱们的计划已经完善,该接师父到身边好好照顾一番了。卢韵之说完就把酒杯不停地摆弄着算了起来,卦者高深草木皆为卦器,对于卢韵之而言随便找什么作为工具推算都是一样的。嘿嘿。一声娇滴滴的笑声从后堂传出,嘲讽至极。卢韵之听后心头一惊,心想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好听的笑声。那太航真人看似也有些本领,起码听觉足够灵敏,只听到他大喝一声:谁敢嘲讽贫道,为何发笑快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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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看到银子眼都直了,可是又看到董德背后那群依然虎视眈眈的武师,也不敢一把抢过来。董德柔声细语的说道:别怕,我这人没别的癖好,就喜欢用旧纸老笔写字。既然你说这些都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的纸墨笔砚,本来也值不了几个钱,可是看在你是个读书人的份上,这钱给你,这些文房四宝可否送给我。董德的手上高举一个大算盘,算盘的算珠不停地转动,黑气从算盘中涌射出去与商妄的铁叉抗衡着。商妄的铁叉虽然简单但是上面布满了灵符,一时间董德还真奈他不得。商妄地笑着手上的双叉尖头之上的蓝光,竟好像是荡起一圈圈水纹一般,董德算盘上的算珠越转越快,算盘上发出的阵阵低鸣也愈来愈响。
三人往后堂地窖跑去,刚一出去却看到众多军士从大门冲了进来,三人连忙掩身藏在墙后,探出头去看到石先生带领众多门徒并未跑到地窖,被从前门后门破门而入的几百名军士团团围住,顿时院落内塞满了人变得水泄不通,中正一脉众人只得在包围圈的中央苦苦挣扎着。杨准坐在堂上,真正被一个丫鬟伺候着喝茶,看到卢韵之拉着阿荣走了进來,站起身來说道:贤弟,这么急匆匆的过來干什么,一会陪我下两盘棋,最近我可有些闷啊。
院中立着一个人,着实的是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样貌,凡是恶鬼必能显现于形态,也就是说只要到了恶鬼的级别就算不用学习什么阴阳之术,寻鬼之术也能用眼看到。卢韵之仔细观察起来,却发现此鬼虽然样貌不清但是身上体态清晰可见,身上仿佛穿着一间破旧的衣服,浑身成黑红色,看起来阴森可怖,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身边围过来的几位师兄,手指尖利无比,每次挥动之下都带着阵阵阴风。虽然样貌不清,但是却能明显的看到嘴里吐出的长长的舌头,卢韵之不禁想到的家乡老人所讲述的吊死鬼的模样,不就是此番样子吗?杨郗雨却轻哼一声说道:您要是这么说可算是害了爹爹,本来这就都是卢先生的钱财,他听了您的话一勃然大怒说不定就起了歹心。那姨太太听了吓得脸色惨白,不再敢乱说话只是哭做一团,杨郗雨知道自己一时玩心起来吓到了这个妇人忙上前安慰起来:姨娘别哭了,我是跟您开玩笑的,爹爹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再说这是加官进爵的好事,待爹爹回来立了大功两位姨娘可就是大员夫人了。。那两位姨太一听这才慢慢擦着眼泪破涕为笑了。
卢韵之叹道:久旱逢甘雨,我遇到了师父,不再漂泊。他乡遇故知,我结识了众多同脉更有大哥二哥这样的好兄长与故知无异。金榜题名时,虽然未曾有过却也相差无几。洞房花烛夜,得两位对我情深义重的佳人。卢韵之啊卢韵之,年纪轻轻就如此幸运,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曲向天朱见闻方清泽三人吃惊的看向商羊恶鬼,却见这个形同大鸟一般的恶鬼好似非常惧怕一般,发出恐惧的叫声,然后直冲云霄而去。乞颜叩拜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天地之术,御雷,卢韵之不仅会御风,御雷也会了。然后侧头对巴根说:快撤出去镜像中,出去后加固镜花意象,困住他们五日就好,不然我们也就完了。巴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走,乞颜护法,我就不信他们有这本领,再说商羊怎么办,你可祭拜了二十年才修炼好的。
伍好自小也是人精一般,精通各种人情世故,之前定是听朱见闻说了慕容芸菲和曲向天的事情,又早知道石玉婷对卢韵之颇有好感,至于二师兄韩月秋玉面煞神一般,自然不会带个女人赶路,剩下的就是方清泽了,所以才开口言到英子是方清泽的心上人。牧羊人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想我朱祁镇本是一国之君,今遇我大明臣子竟然不识,可悲可叹啊。果然那个牧羊人正是太上皇朱祁镇,袁彬怒目而视直盯着杨准,朱祁镇依然一脸黯然神伤,杨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满身冷汗,三人就僵持只在那里。
待卢韵之走了,一直再在原地未动的韩月秋嘟囔一句:快成磕头虫了。看到石先生看向自己,忙说道:师父赎罪,不过鼓舞他报仇是不是有些不妥,我们天地人最忌讳嗔痴怨三戒,此一事犯了最主要的怨戒,会不会让他有所压力生出心魔。那商人也是给卢韵之一抱拳:三爷,我们也先行告退了,生意繁忙一天不在就恐生变故,早日回去早日忙,认店的办法我们家爷之前告诉您过,凡是同种商铺你只管进去就好,店中掌柜伙计自当听从您的调遣。说着深鞠一躬后也走了。
朱祁钰听的聚精会神,忍不住打断皇帝的话说道:皇兄,这和我们的铃铛有何关系,永乐皇帝的事迹你我从小就阅读,姚广孝的确是永乐皇帝的重臣,可是他毕竟是个天地人啊,这个铃铛不会是对我们有害的吧?也先学习曹操一般挟天子以令诸侯,辅佐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子孙脱脱不花为汗,统治瓦剌其实脱脱不花压根就是个傀儡而已,此刻手握兵权看到也先大败却并不救援,而是向大明求和导致也先后力不济,哪里还能一意孤行的开战,只得也从了向大明议和。想来是回去和脱脱不花算账去了,至此京城大劫度过,大明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