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你以为我现在还有脸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贱婢,你放开我!苏涟漪不依不饶,如同疯妇一般撒泼。枫桦忍无可忍,依旧压着嗓子狠狠道: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吗?别忘了你我出身也差不了多少,当了几天贵人还真把自己当大家闺秀了?苏涟漪一阵狂笑过后似乎冷静下来,也只用她和枫桦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呸!谁和你一样的出身?我爹真的曾任衡州府知事,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人顶替了官职,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真以为我和你一样是青……苏涟漪话未说完就被枫桦狠狠捂住了嘴巴,一边在她耳边低吼:你闭嘴!一边将她拖进寝殿,进到寝殿后苏涟漪一把甩开枫桦手,一边冷笑着说:怎么,敢做还怕别人说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桓真立刻为刚刚的失态后悔不已,连忙用团扇遮住半边脸娇声道: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公子可否扶我起来?桓真娇俏地向仙渊绍伸出一只素手,仙渊绍不耐烦地将她拽了起来。
李允熙一改往日鲜艳亮丽的张扬风格,今日以端庄的素锦银边叠纱百合袖齐胸襦裙出席宴会。为了避免颜色过于素雅,她还特意以深紫色蝴蝶结束带系于胸前并以句丽国名花木槿装饰,又以一条淡紫色浮光锦披帛挎于臂弯;倾髻松绾用一根纯银长簪别住,发髻后面依旧簪了两朵木槿花作为配饰,清新脱俗与靓丽妩媚并存。下贱之人身上总还是带着些下贱的气味。这狗的血统纯正,本宫不想它沾上寒酸味儿,你明白吗?李允熙这才是真正的狗眼看人低。慕竹恨极,她不堪白白受辱,心里盘算着如何设计李允熙一把。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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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熙换上一身云肩广袖木槿花纹蓝纱裙,月色中在火光掩映下尤显得缥缈妩媚。她唱了一支这段时间里特意学的瀚曲,不是什么经典的大家名曲反而是多愁善感的民间小调。李允熙声线缠绵,唱起曲子来柔媚入骨,直听得人骨头都酥了。端煜麟眯着眼睛边听小曲便欣赏着李允熙唱歌时的情韵气质,心里也似猫爪般的挠着。此等恶奴欺主的事在后宫中并不少见。谭芷汀的新侍女白华也是一副冷然做派。只不过白华没有在言辞、行动上对谭芷汀不敬,而是将那股不屑深深藏在眼底。
啊!洛紫霄痛叫出声,她用手扶着腹部感觉双股间一股热流晕出。她害怕极了,惊恐地唤人:静花!我的肚子好痛,快传太医……她慌张得都忘记了静花已经去了凤梧宫。不必了,我突然没胃口了。凤卿由珊瑚扶着起身来到端璎瑨书桌旁,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参汤,对着柳芙道:这参汤凉了味道就变了,就算重新加热也不是原来的味儿了,可是就这样倒掉也怪可惜的。柳芙,赏你了。
真麻烦!那好吧,我是仙渊绍,你叫什么?只要她不继续纠缠下去,仙渊绍告诉她大名又何妨?只是这女子的眼睛眨个不停,是有什么毛病么?奸情被撞破的莎耶子赶紧拉上衣衫从皇帝身上下来,默默跪在靠榻边上。她心想有皇帝做主,她也不必跟椿嫔请罪。
慕竹躬身相送,她知道邵飞絮刚刚那番话无疑也是向她抛出了橄榄枝。邵飞絮定是看出了沈潇湘的司马昭之心,猜到慕竹内心也一定是抗拒的,因而才想破坏她与沈潇湘的联合,将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有人愿意接纳慕竹并不能使她高兴,反而更加重了她的焦虑,这些人都是想变相地控制她!没有人是真心想帮助她!她不能就这样受制于人,她决定要想办法反击……苏涟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纤细,往日里娇嫩如百合的人儿现在枯萎得连最华美的衣裙也滋润不了。苏涟漪站到寝殿中央,轻声哼唱起家乡的民谣:
小主……澜贵嫔的确是殁了没错,可是……冰荷都不忍心往下说了,她真怕沈潇湘一时接受不了。端妺热络一笑,将身后的雪仙拉到身边,问端璎庭:太子可还记得雪仙?小时候你们兄弟俩总爱和我家的姐妹俩玩在一块儿。杜雪仙对着端璎庭微微一幅:雪仙祝太子表哥新岁安康。多年不见,太子已经是风度翩翩的英挺男儿,而雪仙也褪去青涩长成了窈窕淑女。
按照原来的程序,该是仙渊弘先行出来陪客,散席后再回来新房揭盖头、喝合卺酒。但是仙渊弘实在是个体贴的好丈夫,不理会俗礼进了洞房便先用秤杆掀下朱颜的盖头,倒是吓得朱颜和喜娘一愣。不等喜娘开口说责,仙渊弘率先命彤云端来合卺酒,与朱颜交杯而饮,整个过程朱颜就这样静静的不出声,全凭夫君指挥。只是她也难免有所疑问:将军何以不顾规矩,不怕惹了忌讳吗?哦,我是奉主子之命给澜贵嫔送些补品。妹妹忙吧,我这就走了。芙蓉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丫头必定是沈潇湘的人,明萃轩与秋棠宫一直没什么来往,一个等级不高的小宫女怎么可能知道她就是如嫔的近侍呢?如果她是沈潇湘的人就不同了,沈潇湘和邵飞絮向来不对盘,漪澜殿的人没有不认识她和邵飞絮的,就像秋棠宫的人没有不认识沈潇湘和冰荷的。芙蓉一边假装跟她道别,一边悄悄让袖子里的护身符滑落到花坛里。
听小桃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恪贵嫔的近侍现下成了小主,那蘅芜岂不是很有可能补替近侍的位置?小芒将此种可能性一说出来,几个人顿时感叹蘅芜的好运和命运的不公。登徒子!我让你‘咬’!让你‘咬’!看你还敢不敢?子墨一边叫骂一边追打仙渊绍,他东躲西逃总能避开子墨,气得子墨使出了真功夫。二人虚虚实实地过了几十招,为了结束无意义的追打,仙渊绍索性认真一回,抓住子墨招式的漏洞将她制住并将他嵌入怀中,大义凛然道:别打了!怪累的。你若是怪我亲了你坏你名誉,我负责便是!我娶你吧……尚未表完态,他就被子墨狠狠一拐肘击中腹部,他松开子墨捂着肚子痛叫道:你来真的?你要谋杀亲夫啊!